易经象数释说四川三星堆青铜大立人与一号青铜神树的相互关系

三易说古蜀 · 2025-04-09 16:15

三星堆出土的众多青铜器中,有两件特别引人注目。一件是被誉为古蜀人智慧与精神象征的一号青铜神树,它是殷商时期体量最大的青铜植物造型;另一件为“群巫之长”青铜大立人像,它是殷商时期体量最大的青铜人物造型。

纹饰的第二层为兽面纹。此兽面眼为“旋目”,两眼之间的鼻梁向上笔直挺立,一直延伸到额头中央,呈分叉状。而鼻梁中间部分有竖直排列的连珠纹。笔者认为,此兽面的造型与青铜兽面具的造型如出一辙。硕大的“旋目”体现出古蜀人对眼睛的崇拜。

而眼睛主火,在十天干中为丙火,意为太阳之火,太阳之光。“旋目”造型旨在表达太阳光芒万丈、生生不息,周而复始之意。而中间的鼻梁造型实际为“圭璋合体”,同时暗喻方位。易经术道里面讲鼻子居面部之中,代表的方位为“五岳之中”的嵩山,而头部的额头部分代表“南岳衡山”,此兽面鼻梁造型寓意可测量太阳光影的“圭璋制度”。

圭、璋不仅仅是《周礼》所载的礼器这么简单,而是有实际功用的。总而言之,圭、璋的使用在古蜀国非常普遍,例如“祭山图”玉璋的图纹中所隐藏的古蜀人自然观象圭表台—“天彭阙。”而圭表的放置方位则是南北朝向。鼻梁根本位于“中岳嵩山”,然后笔直向上延伸到额头正中的“南岳衡山”,此方位正是南北朝向,完全符合圭表测影的条件。而鼻梁表面的联珠纹,则是寓意太阳。可以说,此兽面纹为古蜀人在实际祭祀活动中利用“圭璋测影”的图像化、艺术化表达。

服饰最上层的纹饰最为丰富。主要图纹为龙纹。但此龙的造型与一号大神树的神龙有着明显的区别。神树上的神龙头朝下,仿佛从天而降,寓意“亢龙有悔。”而大立人服饰上的龙纹的龙头朝上,寓意在天上兴云布雨。

而龙纹侧面出现了横置的蝉纹,蝉的头部隔着卷云纹对着龙张口的大嘴,好似正在吸允雨露。《礼记•月令》讲到仲夏五月会举行与求雨相关的“雩祭”,而《周礼•大司乐》讲到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再综合服饰上的龙纹和蝉纹同时出现,不难理解此青铜制器者的用意是要隐晦的表达出祭祀的特定时间和空间这一重要信息。

即时节为夏至,方位在北郊,祭祀目的有兼顾祭祀大地和祈雨的雩祭。按照乾卦爻辞来看,此景象为九四爻辞、九五爻辞所示的“跃龙至飞龙”这一特定时空背景。另外,笔者发现,龙纹身上的联珠纹的排列方式还隐藏着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与马王堆帛画中的扶桑图出现的神龙托着“十日”的文化主题相通。大立人龙纹身上的联珠纹代表着太阳。龙身体上的十个圆圈,每两两排列,从龙颈脖处至龙尾部共分为五组。

此图像寓意为“十日神话”,十日即十天干,分为五组,寓意五行,两两组合排列,寓意阴阳。所以,此龙纹还反映出上古时期一个重要的历法—阴阳五行十月太阳历。 而大立人背后的龙纹身体部位则出现了十二个依次排列的联珠纹,按照大立人正面服饰的联珠纹为“十日”(十天干)的观点来看(神话中天神帝俊与羲和所生十子),此十二个联珠纹应当是隐喻“十二地支”,即神话中天神帝俊与常仪所生十二子。结合服饰正反面龙纹的联珠纹来看,则隐藏着古老的“天干、地支”纪时的信息。

6、大立人双手所握之物与连山易衍生出来的“大山纪历”密切相关。

目前关于大立人的双手含义有两种解读。一种观点认为大立人的双手没有握着任何东西,而是一种有着特定文化内涵的手势。学者傅小凡认为此双手寓意着“把握”和“拥有”,是神权和王权高度结合的体现。而另一种观点认为此双手应当握着某些法器。

有的说是握着玉琮,有的认为是拿着金杖;还有的观点认为是握着象牙。真可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依笔者之见,此立人像双手很可能握着一条蛇。鲁迅先生称《山海经》为“古之巫书,”而书中描述的很多大巫与蛇有着紧密的联系。

《海外西经》:“西方蓐收,左耳有蛇,乘两龙。”

《大荒南经》:“南海渚中,有神,人面,珥两青蛇,践两赤蛇。”

《海外南经》:“南方祝融,兽身人面,乘两龙。”

《大荒北经》:“又有神,衔蛇操蛇,其状虎首人身…有人珥两黄蛇,把两黄蛇,名日夸父。”

“夸父逐日”的神话故事可谓家喻户晓。但在《山海经》里写得很清楚,夸父追日是“欲追日景”。“景”通“影”,夸父通过观察日影来探寻自然界的一般规律。如果说夸父是追着太阳落山走,理应是向西走,但是《山海经·海外北经》和《山海经·大荒北经》中记载夸父都是在向北,夸父“北饮大泽”,他要找的是北方,最后“未至,道渴而死。”

“渴”通“竭”,“道渴”就是走到后来没有路走了。所以,夸父每天研究太阳的影子,是第一个在时间上找到冬至点,在空间上找到北的人。这样来看,其实夸父手里的蛇是比拟象征太阳光照在地面的投影就像一条弯曲的蛇。从地面上观测太阳的周天视运动,又好似有一条弯曲的神龙(蛇)搭载着太阳日复一日的周天运行。

从易经对照身体部位的取象法则来看,手为艮卦,艮者止也,有高山之意。另一个神话愚公移山中,守山之神即“操蛇之神”。这是何意呢?很多学者认为灵蛇为巫师作法通天的法物,即《抱朴子》所说的“蹻”。

笔者以为,大立人手握蛇还隐藏着古老的“大山纪历”的信息。所谓大山历即通过四周连绵起伏的高山对太阳的出没进行长期观测从而发现其规律,以历法形式固定下来。这种观测可分为周日视运动和周年视运动。学者陈久金通过对《山海经》中所描述的日入、日出之山,推测出此大山纪历反映出古老的“十月太阳历”。而在二个祭祀坑的第二层埋藏器物中,除了有体型硕大的立人像、青铜神树之外,还有青铜太阳轮形器。

这几件大型青铜器同属一个坑的第二层,可知相互之间一定有着更深的关联。笔者发现,青铜太阳轮形器中间的内圆盘散发出五道光芒连接外圆圈,而每两道光芒与外圆圈实体部分围成的镂空部分正是山丘之象。山丘环绕,如山之出云,连绵不断。

在易学界有“三易”之说,即连山、归藏、周易。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辑《归藏》的《附诸家论说》可知,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为贾疏注解《周礼》所说的夏日连山;另一种说法为杜预《左传注》中所云,连山,伏羲;归藏,黄帝。

目前,已有学者论证夏小正为十月太阳历,而伏羲的丰功伟绩众人皆之,他开创了先天八卦。在易学当中,有先天八卦为河图,为体;后天八卦为洛书,为用的说法。而河图的排列组合正是十个自然数中的奇偶两两匹配,各据一方,构成了“四方五位”的布局。

从历法上来看,河图“四方五位”的布局反映了古老的阴阳五行十月太阳历。 大立人双手取象艮卦,为山;双手手握之蛇取象为太阳在山峦之间运行的高低起伏之象,即蛇形曲线。正如阿城在《河图洛书》中所认为的那样,把易经六十四卦组成的圆圈排成一条线,各卦之间的阴阳爻位置此起彼伏,好似自然界的山峦叠嶂,连绵起伏。

综上所述,三星堆青铜大立人像与连山易有关。连山易为夏朝产物,其历法主要为“阴阳五行十月太阳历”,而《山海经》中所描述的日出、日入之山即隐喻连山易衍生出来的“大山纪历”。

通过以上论述可知,青铜大立人像头戴高冠,穿着龙纹衮服,反映出与青铜神树一致的“龙星纪历”,而双手手握蛇,脚踏象地之方丘,则蕴藏古老的连山易中的大山纪历及形成的相关联的十月太阳历。

从祭祀的特定时空环境来看此人像,特别是龙纹和蝉纹的组合图像所示时节为夏天,此时正是跃龙上升至飞龙,在天空兴云布雨之际。夏季的农作物受到雨水滋润,而后的秋季迎来硕果累累的丰收景象。古蜀人用一号大神树象征着金秋时节,此时的神龙完成使命,从天而降日“亢龙有悔”。至此,大立人像与青铜神树的相互关联已全部解读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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