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记忆中,爷爷的身体一直不错,突然的倒下,让我陷入了恐慌之中,我不断的呼喊爷爷的名字,可他一直没有醒来。
父亲急忙打了救护车,将爷爷带走了。
临走之前,父亲叮嘱张翠花,一定要将张麻子的尸体火化。
爷爷经过抢救,算是保住了一条命,不过由于抢救不及时,成了植物人,什么时候能醒来全靠命。
回到家里,我们把爷爷放到床上,发现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六个铜钱,六个铜钱有先后顺序,凌乱的摆放在桌子中间。
分别是面面字面字字。
三个面三个字。
典型的雷泽归妹卦。
父亲看着卦象,不由得喃喃了起来,“病符入局厄运生,天灾人祸身多病,看来爹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爷爷就已经教我算卦看相了,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桌子上的卦象。
雷泽归妹卦在民间几乎是绝命卦,非常凶险,爷爷算出了这一卦,自然是知道自己会出事,可他还是去了张麻子家,并将我带到了地窖里。
想必是趁着自己还有能力,想亲自教我一下。
“咚咚咚。”
“咚咚咚。”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敲门声很强烈,像是要把门撞开一样。
父亲烦躁的刚把门推开,外面就传来了气喘吁吁的声音。
“陈,陈哥,你可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你快去管管吧,张翠花那个疯婆子不愿意把她男人火化,竟然要土葬,还要停棺三天,陈爷好了没有,你让他出来吧。”
我并没有走出卧室,但从声音可以听出来,这是牛老三发出来的。
牛老三的声音非常粗犷,具有很高的辨识性,尤其大嗓门,每次吆喝卖猪肉,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
“爹他估计不会醒来了。”父亲叹了口气,“张翠花看来是活腻歪了,他男人已经尸变了,根本不能入土,火化是最好的选择,既然她执迷不悟,那就等死吧。”
“别啊,你可别见死不救啊。”牛老三一把抓住了我父亲,“那张麻子要是出事了,我们岂不是也很危险?我们村子里的人也会这样啊,你就算不管张翠花,但大家的安危你总不能不管吧?”
这个时候,我刚从房间里出来。
父亲被牛老三死死拽住,急的满头大汗。
我看牛老三印堂发黑,整张脸呈紫青色,一看就是厄运灌顶,估计是活不长了。
父亲应该是看出来了,还在斟酌救不救他。
而牛老三之所以如此焦急,估计也是感觉到了不正常,心里可能有了什么猜测。
“陈哥,求你出手吧,从此之后你就是我亲哥,但凡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牛老三迟疑了下,啪的一声跪了下来。
我父亲没想到牛老三竟然会行如此大礼,急忙将他拉了起来。
这牛老三嚣张跋扈惯了,一向高傲,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向谁跪下过。
父亲想了想,说,“你搞点油,偷偷把张麻子点了。”
“这不太好吧?”牛老三挠着头,“而且我怕,这张麻子虽然死了,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瞪着,看着非常吓人,我不敢靠近啊。”
父亲没办法,只能跟他一块过去。
我比较好奇,就偷偷跟在了他们身后。
很快他们就到了张麻子家里。
此刻,已经日落西山,天空逐渐暗了下来。
父亲看了眼天色,脸色阴沉的可怕。
对于这些死尸来说,一旦到了夜晚就很有可能出事,尤其是张麻子这样发生过尸变的。
此时的张家已经拉好了死人灯笼,院落里洒满了纸钱,扎纸人的师傅送过来不少纸扎,全都被张翠花摆放在堂屋里。
而在堂屋最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偌大的黑色棺材,棺材还没盖上,最前面跪着的正是张翠花。
张翠花面前是一个小火盆,里面有不少纸钱正在燃烧,最前方摆放着一口香炉,炉子插了三根香,正在徐徐燃烧,熏香都快燃尽了,不过可以清晰的看到这香烧成了两短一长。
父亲趴在门口,并没有进去,一旁的牛老三瑟瑟发抖,一直抱着手中的大刀,在外面探头探脑。
“陈哥,这事好办不?”牛老三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父亲沉重道,“这事不太对劲。”
牛老三好奇的问,“哪里不对劲?”
父亲说,“这口棺材不应该是黑色的,他上面似乎涂了什么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尸油。”
“我说呢,怎么这么臭。”牛老三捏住了鼻子。
其实父亲说的也不太对,那尸油并不是涂上去的,而是从棺材里溢出去的,不过这种事情很少发生,一般来说,只有那种非常强大的尸王才有可能造成这种情况。
但最不符合常理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张麻子刚死没多久,就算尸变了,也不可能成为尸王,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尸气呢?
除非有人干预,或者说那口棺材里躺着的并不是张麻子。
我偷偷藏在了父亲身边,探出一个小脑袋,偷窥里面的情况,隐约可以看到那口棺材不停的在往地下冒油,我想冲进去看仔细,却不想被父亲发现,一把将我拽了回去。
“你来做什么?”父亲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我指了指里面的棺材,“那里不对劲。”
“我当然知道。”父亲拧了下我的耳朵,“老子干了半辈子的棺材活计,任何棺材只要被我瞧上一眼,就能看出来有没有问题,别说这棺材不对劲,就连这整个屋子里都不对劲。”
我只觉得屋子里阴森森的,但并没有看出什么情况。
父亲从兜里摸出来一个玻璃瓶中,递给我,“把牛眼泪涂到眼睛上,你再看一下。”
我接过牛眼泪,涂在眼睛上,再次把视线转到了堂屋。
这一看,不当紧,我的裤裆差点就湿了。
只见在那口黑色棺材上趴着好几个小鬼,它们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附在棺材上,像是在做法,又像是完成某种仪式。
咔嚓!
就在我看的入迷的时候,张翠花的脖子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双带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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