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这是一个鼠年。鼠年院里鼠患成灾,成群结队出没于室内外,经常可以看到它们如鞋帮子大小,三五成群、四六结伴嬉嬉闹闹,悠闲自得,漫步在院里户外,有攀墙爬树的、有抠窗撬户的、有倚门瞄缝的、有上房揭瓦的、有啃鸡嗑蛋的、有打洞挖墙的、有窜门偷粮的、有带着一群小崽闲逛的,胆大到了无所畏惧、无恶不作、鼠害泛滥、令人发指……
我住在红砖红瓦干净漂亮的院落里,井字格式的道路将院里几十户人家分别开来,很是惬意。院子的东墙外,是一片长满蒿草的空地,也是几十户人家倾倒生活垃圾的场所,这给老鼠耗子繁衍生息提供了极佳环境……
我极其厌恶老鼠,看见老鼠几天难以下饭,如何消灭老鼠成了我心头之隐。我给老鼠下过夹子,撒过毒药,挖过陷阱,布过套子,追打过,火烧过,效果甚微。我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条妙计:汽油灌穴。
经过深入现场勘察,发现东墙外空地蒿草下面遍布鼠洞,几乎每个洞里都住子一窝探头探脑、贼眉鼠眼的耗子。于是我拿定了汽油灌穴的主意,说干就干。我向开大轿车的朋友先少要点汽油,计划先搞搞试验,朋友二话没说,直接送来25公斤一桶的满满一大塑料桶汽油来。这么一大桶汽油放在家里也是个危险,决定不搞试验了,就直接干吧,我拎起这桶汽油,挨洞逐穴,一个不拉,全部灌上了汽油,正当我专注地向最后几个洞穴灌汽油时,一声闷音巨响,不知何因汽油被引爆,地面向上掀起,房墙晃动,屋顶房瓦忽扇,大树颤抖掉叶,行人止步惊慌失措,鸡飞狗跳,百鸟乱撞,尘土飞扬,大门外公交紧急刹车,室内人们纷奔出逃……
当人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弄不清咋回事时,眼尖的人发现我满脸抹黑、浑身覆土、手拎着扭曲变型冒着白烟的塑料桶痴呆呆、愣怔怔地站在东面空地上一动不动,呼拉一下围了过来,大家似乎明白了过来,知道了刚才地动山摇是我炸老鼠所为……
大家哄哄嚷嚷,叽叽歪歪,说我的、骂我的、指责我的,批评的、训斥的、难听的,讽刺的各种声音都有。我这时候也从懵懂中逐渐清醒了过来,扎实把我闷轰荡震的不轻,脑子嗡嗡的,两耳嘶鸣嘶鸣的,两眼也是模模糊糊的,肠胃翻腾直呕苦胆水。好在没造成房倒屋塌人员伤亡,万幸啊!
回到家里苦苦思索纳闷:我还没点火,怎么就自己爆炸了呢?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再到爆炸现场作周密详细勘察,最后发现引爆点有一小堆被燃成灰烬的炉灰,我断定是炉灰内里遗留着星点明火引发了爆炸。幸好盛汽油的桶是厚实的熟塑料桶,虽然被炸得扭曲拧歪,但并没有炸裂炸穿;也幸亏爆炸时桶里只剩下一点点汽油,不然,我已经灰烬一堆了。
至此,不见老鼠踪影,鼠患消失。但,教训是深刻的,警告是难忘的。希望朋友们千万不要将汽油等易燃易爆品带回居民区和家中,更不要在家中使用、鼓捣汽油[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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